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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 巒
在互聯網時代，流量經濟已經成為城市發展的新引擎、新動能。流量經濟的核心在于利用互聯網平臺的廣泛覆蓋和傳播能力，通過創造有吸引力的內容，吸引用戶的注意力，進而促進消費和經濟增長。這種經濟形態不僅改變了傳統的商業模式，也為城市發展提供了新的機遇。今年春節，在頂級流量的加持下，哈爾濱累計接待游客1009.3萬人次，同比增長81.7%；實現旅游總收入164.2億元，按可比口徑同比增長235.4%。哈爾濱冰雪游、淄博燒烤等火爆出圈為我們結合各地實際，解鎖流量經濟密碼，探尋出圈又留客之路，提供了有益的啟發和借鑒。
◆吸引眼球：
創造獨特城市標簽
城市獨特標簽通常是指一個城市所具有的、能夠使其在眾多城市中脫穎而出的特定屬性或特征。城市標簽不僅僅是一種外在的形象展示，更是城市內在精神和價值觀念的體現，其塑造和傳播，可以提升城市的知名度和影響力。互聯網時代，在主流媒體、社交媒體、自媒體等平臺全方位、多層面的傳播之下，獨特的標簽成為城市吸引眼球、突圍出圈的關鍵。
流量經濟之下，隨著城市發展和社會變遷，城市標簽與時俱進，不斷更新和豐富。從淄博燒烤到天水麻辣燙，從天津跳水大爺到廣西“小砂糖橘”，從“村BA”到“村超”，美食、人物、事件等要素成為城市的獨特標簽，引起人們的高度關注，且大多都是顛覆人們常規認知和慣常行為，以奇特和有趣才能取勝“出圈”。奇特有趣可以來自多方面，主要是有別于其他地方的本地特色事物，如淄博燒烤的“靈魂三件套”烤爐、小餅和蘸料；正能量的奇聞軼事，如橋上跳水、幽默樂觀的天津大爺；創新性娛樂項目，如西安把不倒翁與表演相結合的不倒翁小姐姐等。
◆深入互動：
促進熱度持續發酵
加強互動能夠有效增強人們對城市標簽的深刻記憶，獲得人們的持續關注。互聯網打破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，突破了區域之間、民族之間有形和無形的邊界，極大地促進了人們的交流交往交融，也讓互動再無邊界。互動自然而然成為蹭上熱度、持續出圈的有效手段。
廣西“小砂糖橘”勇闖哈爾濱冰天雪地，200多萬網民持續追更“云護娃”，實現了線上線下的互動；廣西和黑龍江響應網民號召，雙向奔赴互送砂糖橘和蔓越莓，實現了南北互動；俄羅斯皇家芭蕾舞團、拉丁舞世界冠軍克里斯蒂娜等網友齊跳廣西科目三，實現了跨國家、跨民族的互動。這些互動通過制造話題，不斷深化圈層傳播，讓熱度持續發酵和延伸，釋放出強大的傳播力、影響力。通過互動，網友們也從“網上抽象”聯想到“現實具象”，將現象關聯到城市IP、特色產業和知名品牌，引發了“搭車效應”。如勇闖哈爾濱的小朋友因“橘紅色羽絨服”被網友稱為“小砂糖橘”，關聯到廣西出產的砂糖橘，從而帶動全區砂糖橘銷售量迅猛增長。可見，互動為流量轉化為經濟增量提供了可能、創造了條件。
◆情緒價值：
滿足Z世代消費心理
Z世代是95后年輕人，是互聯網時代的原住民，被認為是流量的貢獻者，是消費的主力軍。但是Z世代有其獨特的價值觀和消費行為，他們不再崇尚物美價廉，而是更追求情緒價值，傾向于選擇能夠引發共鳴、表達自我和社交認同的商品，注重商品與服務所帶來的情感體驗和個性化滿足。
基于“刺激—個體心理—反應”的底層邏輯，情緒價值成為城市從出圈到留客的轉換關鍵。正是淄博燒烤的熱情好客，“村BA”的草根狂歡，爾濱冰雪游的真誠樸實，能夠給人們提供積極的情緒價值，從而驅動Z世代開啟體驗之旅，親身下場驗證。如“進淄趕烤”，去年“五一”期間，淄博每日接待游客約20萬人次。當下正如火如荼開展的2024年“廣西三月三·八桂嘉年華”，也可通過場景氛圍營造、故事營銷和社交媒體互動，與消費者建立深層次的情感連接，引起旅游者的情緒共鳴，滿足Z世代對情緒價值的追求，從而激發強烈的出游意愿，產生消費行為。
◆實力寵粉：
提升游客體驗滿意度
寵粉強調以游客需求為中心，正如哈爾濱提出的“以客為先、以客為尊、以客為友、以客為親”，想游客所想、急游客所急，把游客當朋友，充分尊重游客。“爾濱”人格化的親切稱呼，以及將“小土豆”改為“小金豆”變化就是生動例證。
寵粉不能只是喊空口號，還需要以實力為支撐。全面提升“吃住游購娛”供給水平是硬實力。根據游客需要，天水開通了麻辣燙專線公交、哈爾濱索菲亞廣場升起了“絕美月亮”；社會資源旅游化，東北澡堂子成為旅游打卡地，24小時接待、免費寄存行李；年輕社群、夜間經濟等時尚元素融入老城區，舊空間里涌現新消費；裸眼5D、VR等技術賦能，打造沉浸式新場景、新體驗；大數據分析、可視化監控、無人機巡航等多措并舉，保障游客安全有序出游。同理心視角下全域范圍的細節服務則是軟實力。在淄博，專列“上車空著手，下車兜著走”，私家車“招手即停，免費乘坐”等溫馨細節服務無處不在。在市民眼里，游客是主角，是寶貝，要寵上天際；游客眼里，市民是親人，是朋友，呼朋喚友，贊贊贊、買買買……熱情周到的細節服務不僅為城市增添了濃郁的人情味，更產生了巨大的情感價值增值效應，助推流量經濟迅猛增長。
（作者為廣西大學工商管理學院旅游管理系主任、教授）
